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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风清自知她主意已定,劝说无望,只得含泪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宁斋戒沐浴,第二日换了簇新的一身官袍,揣上折子上朝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些的时候,梁茵得了快马自城中传来的消息,侍御史魏宁当朝上书直谏陛下,直言陛下妄念牵之而去锐志,自觉道成而耽于享乐,大修g0ng室,放任吏贪,赋役增常,盘剥无度,加之水旱靡时,以致盗贼滋炽,民不聊生,哭告无门。天下乃陛下之家,人未有贪一时之小利而不顾其家长远者,臣者奠陛下之家如磐石也,顾身家保一官而欺瞒实情,乃陷陛下于不义,臣欺君之罪大矣,故今冒Si直言,惟愿陛下正君道复壮志,天下幸甚。*

        声声掷地,满堂无声,陛下震怒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无人敢与魏宁搭话,这是近十年来言辞最尖锐的上疏,自早些年陛下用棍bAng用血水整治过满朝上下之后,没有人敢把这些事明晃晃地揭开来,政事堂诸宰也只能哄着陛下来,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内外朝的平衡。而今日,魏宁用平直恳切的陈奏,让半遮半挡的帘幕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陛下约m0是气得上了头,当朝不曾记得处置魏宁。魏宁照常去上直点卯,同僚悄悄看她,上官也看着她叹气,张口yu言,却又说不出什么,好半天只道:“你好自为之,回家去罢,今日给你一日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宁郑重行了礼,便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家中安安稳稳地用了饭,才等到皇城司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城司副都指挥使曹莹亲自带人来的,破开家门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宁的朝食正用到末尾,抬眼看了曹莹一眼,半点不见惊慌,用完了最后几口,放下碗筷,接过风清递过的水和帕子,漱了口,擦了嘴,这才站起身,看向曹莹,仿佛来人不是穷凶极恶的皇城司,而不过是个寻常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莹不是第一次见她,她很早便是梁茵的人,她见过魏宁最是g净的时候,也是她亲自为那g净的眼眸染上了别的颜sE。她不曾料到,她还有再见魏宁的时候,也不曾料到当年天真可笑的傲骨,至今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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